2003年8月28日到29日,全国国民经济动员研讨会在新疆乌鲁木齐举行。早就听到歌曲中唱新疆是个好地方。在北京也有新疆饭,尤其是中央电视塔下面的雪域羊汤,是我经常去的地方。在雪域羊汤饭店,有一付对联:天山冬夏皆一色,雪域热凉各千秋。我总觉得这付对联念起来拗口,仔细一想,原来是平仄韵不对,如果改成“雪域凉热各千秋”就对了,可是题联者非要用“热”对“冬”,用“凉”对“夏”,以体现冬暖夏凉的意思,反倒是弄巧成拙了。雪域羊汤饭店除了羊汤以外,就是大盘鸡比较有名了。所以,这道菜也成了新疆菜的代表,就好像人们认为东北菜就是猪肉炖粉条子一样。来到新疆自然要关心这道菜是不是新疆比较重要的菜。果然,在我们从机场去往吐哈石油大厦的路上,就看到了一家沙湾土鸡专卖店,那里就是卖大盘鸡的,门口有好大的招牌,一个厨师端着一盘鸡在招揽生意,下面还有句很有特色的广告词。由于这个店离我们住的吐哈石油大厦不远,经我介绍,很多会议代表都来到这里看了这个招牌。
这次全国国民经济动员研讨会是全国国民经济动员理论界的一次盛会。自1988年首次国民经济动员理论研讨会以来,这次正是第十次了。逢五逢十都是大庆。再加上,今年刚刚经历了伊拉克战争和抗击“非典”两件大事,两种不同性质的对抗,但在国民经济动员方面都是非常典型的实例。所以,理论工作者们特别注意对美国伊拉克战争过程中国民经济动员,以及北京抗击“非典”过程中的国民经济动员实践。试图从理论上进一步认识当代国民经济动员的规律性,从而指导国民经济动员的实践。国家经济动员办公室抓住时机,召开一次这样的理论研讨会,自然是非常及时的,也是非常必要的。本来在今年四月份,伊拉克战争暴发之初我就组织我的博士生们开始了关于伊拉克战争中美国的国民经济动员的研究课题,但是,由于“非典”疫情的影响,有些学生离校了,我的研究工作也就中断了。但是抗击“非典”过程中的动员措施,使我们对国民经济动员面向非军事需求的功能有了更深入的认识,我利用相对空闲的时间开始写作《大动员——高节奏一体化时代的国家安全》,“导言”完稿后投给了《光明日报》,根据编辑的意思我把文章中对抗击“非典”中的动员机制的分析部分拆除,仅保留突发事件呼唤大动员机制部分,形成了第二稿,把第一部分投给了《中国国防报》。结果,漫长的等待之后,两份报纸的编辑都告诉我,由于某种原因,不再刊登关于“非典”的文章,我的两篇文章就这样胎死腹中。
接到会议通知以后,我除了把自己的两篇文章定稿准备投给会议以外,还通知电话和电子邮件的方式,要求单位的教师和我指导的博士研究生撰写学术论文。经过一个月的奋斗,我又撰写了两篇论文,再加上同事和学生撰写的学术论文,共计15篇论文提交给国家经济动员办公室。经论文评选,15篇文章全部在会议上交流,并且指定我在会议上就日本的国防动员及其对我国的启示,以及我单位提交的15篇论文进行专题发言。尽管国家经济动员办公室对这次会议的名额限制得很紧,但还是特殊关照我们,给了我们四个名额。国家经济动员办公室还通过中国工程院请北京理工大学名誉校长、两院院士王越教授到会做专题报告,由张振东同志陪同。这样,北京理工大学参加会议的人员就达到了六人,这是绝无仅有的人数,确实显示了北京理工大学在国民经济动员方面的实力,也体现了国家经济动员办公室对北京理工大学的重视。作为主持这项工作的人,我当然感到非常自豪。
会议开幕式上,自治区政府副主席王金祥先生非常自豪地介绍了美丽的新疆。会议之后,新疆自治区动员办的同志安排我们乘国宾车队的车在乌鲁木齐附近的吐鲁番和天山天池进行了游览。会议结束的第二天,也就是8月30日,我们先往吐鲁番。车过达板城的时候,同行的LB老兄嘴里哼着流传已久的名歌《达板城的姑娘》,嘱咐我拍几张达板城的姑娘的照片。达板城附近正是风力比较强劲的地方,所以建设了一个风力发电站,立着很多塔,上面装着风轮,风轮旋转着。想像中的风力发电厂的风轮应该是飞速转动的,可实际上并不是那样,我观察那风轮的转动,就跟打太极掌的劲道差不多,不紧不慢地转动着,好像后力特别绵长。横成行、竖成列,排列得煞是好看。不知道在风力不平衡的时候,发电厂里是怎么调节的,这种依靠自然力的发电方式不可能向火力发电和核电站那样很理想地控制风力。从旁边横放着的材料看,这个发电厂还在扩建中。据新疆同志介绍,这里的风力发电厂也是一景了。可是由于整个车队都在飞驰之中,发电厂的风塔离高速公路又近,所以,想拍张清楚的照片也很难。倒是上海的一位同志比较有经验,不声不响地拿出了掌中宝摄像机,有条不紊地把风光偷了回去。受他的影响,河北的同志也操起了家伙。我本来也带了摄相机,但我现在拍照片的兴致比拍录相的兴致高,就把摄相机放在饭店里没有带出来。看河北的同志录得起劲,我冲着录相机的话筒大喊了一声:“你裤子拉链开了!”那位河北的同志一脸苦相:“这段录相你让我怎么给别人看?”旁边的同志打趣说:“裤子拉链开了,也是他的英雄本色嘛!”不知道那位老兄是什么地方的人,普通话说得不太好,居然把重音放在了“色”字上面。
就在大家闹闹吵吵的过程中,车到了吐鲁番,先去参观交河故城。据导游介绍,交河故城在吐鲁番市西十公里处,位于雅尔乃孜沟高约30米的峭壁土台上,呈柳叶形状,长1700米,最宽处300米,面积约50万平方米。据考古研究,公元前2世纪车师人生活在这里,当时有一条流在城外有分两岔绕城而过,故称交河。现在能看到是古交河城中央大道周围的遗迹。有一处被铁栅栏保护着的洞口,导游让我们猜这是什么,很多人都猜是地洞的入口,其实那是当时建筑物中的通风口,现在已经与地面齐平了,所以,真正的交河古城还在现在的地面以下。导游遗憾地告诉我们,交河故城曾申报世界文化遗产,但由于保护措施不力,没有被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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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旋…炫…眩…B处长坐扁了帽子 |
离开交河故城,在吐鲁番博物馆短暂停留以后,我们就来到了坎儿井博物馆参观。坎儿井的名字以前在别人的游记中见过了,知道那是新疆人民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引来天山的雪水浇灌良田的杰作。不过,纸上得来终觉浅,绝各此事靠躬行。来到博物馆里才知道,所谓的坎儿井,其实就跟城里马路上的“马葫芦”差不多,平时不太注意马葫芦,后来学驾驶的时候有一个项目就是躲开马路上的马葫芦井盖。再加上报上报道说建筑学家梁思成的儿子梁从诫老先生跟老伴散步时掉进了马葫芦里,也就对马葫芦有了较多的注意。现在北京马路上的马葫芦越来越多,可能这是现代化的标志?话题回到坎儿井,据导游介绍,吐鲁番地区年降水量为16毫米左右,年蒸发量在3000毫米左右,为了保持水量的平衡,吐鲁番人民开暗渠引来天山雪峰融化的雪水,浇灌良田。为了开暗渠方便,人们先打竖井,再从地下把竖井间联通起来,就形成了暗渠。平时坎儿井是封闭的,需要维护暗渠的时候才会再打开。博物馆里有一处坎儿井是供人参观的,可以走到地下暗渠里看着天山雪水无声地流趟。里面真是冬暖夏凉,非常惬意。精明的生意人在这里卖西瓜,咬上一口,冰凉冰凉,舒服极了,“倍了棒,倍了香”。
中午,我们要坎儿井博物馆的餐厅用餐。快要吃完的时候,还有歌舞伴宴。新疆是个多民族的地区,在吐鲁番,汉族反倒是“少数民族”。新疆各族人民都能歌善舞,美妙的歌舞让人入迷,同行的B处长不知不觉中坐扁了自己花五块钱刚买来的草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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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焰山 |
填饱肚皮,就该开拔奔向闻名世界的火焰山。火焰山可称得上是赤地千里,一片荒凉。在火红色的大地的衬托下,高空的白云特别显眼。车在路上跑的时候,我就几次想拍下白云,一直不得时机。等到车停下来,自然再不能空过了。可是,停车场低于高速公路,由于视角的关系,原来看好的画面已经不复存在了。几次想站到路边的路标桩上去,但毕竟年岁不饶人了,试了几次也不成。如果能找个人帮我一下或许还能成功,但是由于人们都忙着在一块写着“火焰山”三个字的石碑边拍“到此一游”的记念照,也不好喊人来扶着我的屁股,只好作罢。
停车的时候,导游就告诉我们说这里的地面特别热,如果坚持不住就赶紧上车。我由于贪图多拍几张照片,所以,在地面上多停留了一会儿,等我返回车上时,车上的人们一声高呼说我是冠军,我四下一看,才发现同车的其他同志早已经回到了车上。这时我才仔细体会一下脚下的滋味,果真觉得脚上很热。看来,人要是专注于某件事情的时候,确实可能忘了其他的事情。这次来新疆,我带着徕卡相机,拍照的兴趣比较浓,结果到了火焰山也不觉得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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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板城的姑娘 |
在火焰山的热土上,照样有很多人在作生意。有人拉着骆驼等人来照像,也有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当地姑娘等着与人合影。与骆驼合影一次是五元钱,与姑娘合影一次是十元钱,所以,一个姑娘=两个骆驼。LB嘱咐我拍达板城的姑娘,达板城没有停车。这里离达板城不远,就赶紧拍几张交差吧。我拍照是不交钱的,没有了经济效益,被拍对象自然也就没有积极性,甚至有些抵触,所以,我只能用徕卡相机装上90毫米的镜头,在远处抓拍几张照片。饶是如此,如果被她们察觉了,也很不高兴,原地转体180度,把毫无特色的臀部对着我的镜头。要想在照片中传达西部歌王王洛宾歌中的意境,那可是够难的,人家在西域生活了多少年,看过了多少达板城的姑娘!人家八十岁的时候还能爱上那个特别自恋的三毛,咱哪有那位激情啊,八十岁的时候能够学会自恋就不错了!人家唱歌一段一段的,咱唱歌能坚持下一句来就不错了;人家是艺术家,咱还在艺术边缘蹭油哪。不管怎么说,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辛苦,拍几张安慰自己吧。所以,我就拍了这么几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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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巾、徕卡、太阳镜——这是参观葡萄沟的装备 |
离开火焰山,车发葡萄沟。葡萄沟本是火焰山的一处断点,可这里却是另一番天地。真可称得上是瓜果飘香,世外桃园。来到葡萄沟,首先是请宾客品尝葡萄沟的瓜果。不知怎么回事,吃这里的哈密瓜,还不如我在乌鲁木齐市内吃的哈密瓜甜。葡萄也不如我头一天晚上在二道桥国际大巴扎后面马路边上从游商手里买的无核白好吃,那天买的无核白葡萄才两块钱一公斤,折合一块钱一母斤。问起导游,导游的嘴里总是有解释的,说是今年雨水比较大,所以葡萄不甜。说是吃瓜果,其实还不如说是小憩,大家欢声笑语,互相打趣。从葡萄沟里出来,导游领我们去参观巴依老爷的家和阿凡提的故居。我跟导游说,说是巴依老爷的家还有情可原,而阿凡提故居就跟孙悟空故居一样荒诞不经。因为阿凡提本来就是一个传说中的人物,这个人物有几个名字,此处叫朱哈,彼处叫纳斯列丁。在中国广为人知的是阿凡提,有很多阿凡提的故事流传于世。其实那是人们智慧的结晶,是众多的智慧汇集起来形成的一个虚构人物。这种人物居然有故居!当然,导游是不会与游客计较的,只要你不去投拆,说什么都无所谓。她不过是一笑而已,反正个把小时以后,大家就是路人了。
来到葡萄沟,自然不能没有卖葡萄干的。做买卖的人也很精,看人下菜碟。大家一边开玩笑式地侃价,一边也多少买了点,应应景嘛。
8月31日,车发天山,去看天池。新疆的同志为我们租用了国宾车队的车,前面还有警车开道,所以,我们的车队一直开到了天山顶上,停在了离天池最近的地方。这样省去了步行的劳顿,可以少了很多拍照的乐趣,我透过车窗拍了几张,纯属谋杀胶卷,跟本留不下有价值的照片。挑来挑去,只有一张还可以用,拍的是天山的雪水沿着小溪往山下流去。经询问新疆的同志才知道天山的雪水共有两种方式下山,一种方式就是坎儿井,另一种方式就是道边的小溪。两者的比例大约是三比七,天山雪水下山的主要渠道还是山边小溪。来到天池,乘坐游艇游览了天池。天池不大,本想拍几张天山的雪峰,可是由于时间不对,光线不好,洗出来的照片上雪峰的景象总是不清楚。在那里跟B处长聊天的时候,看见不远处林梢上有鹰在盘旋,拿出90毫米的镜头抢了几张,B处长说:“别拍了,没有300毫米以上的镜头,还想拍这东西?你说是天山之鹰,人家还以为是天山的苍蝇哪。”真让他说着了,洗出来以后果真太小,本想再放大,可我用的是ISO400的胶卷,算了吧。别糟蹋辛苦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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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山之子 |
下了游艇以后,其他的同志都去骑马或者爬山了。我生性不好动,就挎着相机到处转悠。这时一个小娃娃吸引了我的目光。他的神态特别好玩,跟着大人坐在天池旁边,悠闲地休息。我走过去,拍了几张照片,又跟带着他的两位大人聊了几句。然后就站在那里发呆,等着返程。在来天山的路上,我一直在看的小说《七剑下天山》,这部小说我本来以前在哈尔滨的时候就看过。今年三月份在昌平区南口镇出差的时候,为了打发晚上的无聊时光,我又花了一块钱在马路边上买了一本。武侠小说两大名家,我都读过。金庸的我全部读完了,梁羽生的小说只读了《白发魔女传》、《七剑下天山》等有数的几部。我原来比较喜欢梁羽生的小说,因为他的小说中故事都能串起来。可是读多了以后,我发现金庸小说中的文化内涵比较深厚,尤其是金庸对佛理禅机的理解,相反,梁羽生的小说在文化上就浅了很多。《七剑下天山》中用精神分析法治疗桂仲明的精神分裂症活大概是最好玩的情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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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寸步难行——汽车被羊群包围了 |
正跟LB老兄在那里闲扯,猛回头,发现了一处奇景,一群羊把一辆汽车包围了,汽车寸步难行。我想到在海南旅游时听导游说,海南有一怪是老牛比警察还厉害。这里就不一样了,羊群比警察还厉害!我们一直看到羊群慢慢地走了过去,汽车才被解放出来。在新疆期间见过很多羊群,在去往吐鲁番的路上还见到高速公路下面有很多骆驼。我问旁边的人:“为什么骆驼只能走下面?”他没有回答我,我告诉他:“这里的路叫马路,不叫骆驼路。”他倒也机智:“你也不是马,怎么在马路上走?”我回答说:“我是坐车呀,车来是马拉的嘛。不记得西太后了?由于司机属于下人,按规矩不能在‘老佛爷’前面坐着,就让马拉着汽车走,让司机在她面前跪着。”话题说到这里,大家都有些沉默了,因为这是一个沉重的话题。说到羊,自然不能不提到新疆的羊肉。在新疆往的吐哈石油大厦是个四星级饭店,党和国家领导人曾经多次住在这里。饭店的餐厅是清真的,菜肴以牛羊肉为主。尽管我是很喜欢吃牛羊肉的,可是新疆的牛羊肉吃起来很不合口味,急得我放弃了会议上的免费饭菜,自己到外面去吃汉餐。按里说新疆的牛羊肉应该是最正宗的,可是我却享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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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鲁木齐街头的维族小孩 |
结束了市外旅游以后,就等着回京了。趁着还有点时间,就到乌鲁木齐市内走了走。在著名的二道桥附近的新疆民街,同去的同志们去买一些工艺品。买工艺品,自然少不了侃价。新疆的商贩很有意思,你报个价,他就拉过你的手,使劲的拍一下。我们以为成交了,结果他说出的是一个比你的报价还要高的价。等你再报个价,他又要拍了。他们的力气很大,拍起手来很疼。我们被拍怕了,就跟他说:“你别拍了,真受不了。爱卖不卖,你别收了钱还赚打,那利息也太高了。”说说笑笑,反正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费点工夫,还是可以买到一些很便宜的工艺品的。从民街出来奔二道桥市场的途中,见到一个结婚车队。新娘和新郎坐的是加长林肯,我抢拍了几张照片。透过车窗看过去,新娘婚纱齐整,伴娘倒新坦胸露背,当然也不至于有伤风化。毕竟,新娘子在旁边看着哪。我拍了一张照片,可惜由于车窗反光,没有拍下来。
再往前走,路边的一个小娃娃吸引了我的目光。小孩的家长可能在忙着自己的生意,小孩自己站在汽车边上玩。一会儿拍手,一会儿摆个姿式玩,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别看小孩不大,脸上的表情倒是蛮丰富的。我拿着照相机,逗着小孩玩,一连串拍了十七张。同行的人在旁边看着我拍照片,也看着小孩子。小孩一点也不怕生人。我逗着他玩的时候,他也很有兴趣地跟我玩。就这样,我站在那里真到把相机里的胶卷全部拍完才离开。
再往前走,路边有人用果核在那里算命。尽管她以算命为业,也没算出来我是干什么的。当我的镜头对准她的时候,她半是戒备,半是生气地站了起来,可能以为我是到处曝光的记者。看到这种情况,我也很紧张,如果被人误会了,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好在周围的几个人态度倒还平和,没有责难的意思。我只好敢紧收起相机,溜之乎也。我不知道这种活动是算民俗还是算迷信,那不是我的职责所在,也懒得多管闲事,不过是想拍几张街景而已,不想惹,也惹不起麻烦。信步沿途走去,街边卖民族工艺品的小店很多。到了二道桥市场,那里的工艺品当然更多,看了很多东西,比如有人在卖硅化木,也就是树木的化石,那东西有些历史感。可是当你伸手一摸,你就知道它的份量了。价格也不是我等所能承受的,只好作罢。在二道桥市场我买的唯一的东西就是一把斧头,用来剁排骨不错。想起来是看得多,买得少,对新疆人民没作多少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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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赚钱不易呀——擦皮鞋的童商 |
在二道桥市场的外面,有很多童商。他们拎着编织袋子用典型的新疆口音在叫卖:“一个两块钱,两块钱一个。”可是同行者买了一个编织袋子以后,两块钱就不行了,必须给五块钱。小孩张着小手跟你要五块钱,旁边是一些围观的大人,看着大人那虎视耽耽的样子,你一点脾气也没有,只有花钱免灾。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我给自己定下的原则是尽量不买东西,而且尽量不搭话,否则肯定破财——这是乌鲁木齐的出租汽车司机给我的建议。饶是如此,我还被一个擦皮鞋的童商追逐了好久,费了很大的劲才摆脱。他拎着一把折迭椅子和一个擦皮鞋的箱子,跟了我很久:“先生,擦皮鞋,一块钱,一块钱。”根据同事买编织袋子的经验,再加上出租司机的话,我判断:如果我真的坐下来,大概不把皮鞋脱给他就算幸运的了。惹不起还躲不起?三十六针走为上策。回来想一想,也真不是滋味,逛市场怎么跟搞地下活动似的。出于个人的职业需要和兴趣,每走到一处,只要有时间我都要逛市场,不为购物,而在于考察风土人情,了解地方土特产。如果都是这样,那简直太可怕了。
清晨起来的时候,我曾经透过饭店的窗口观察过乌鲁木齐市,沐浴在晨曦中的乌鲁木齐市是很美丽的。我特意拿出相机照了一张乌鲁木齐的清晨景象。看着整齐的楼房和高耸的烟囱,仿佛听到了这个城市向现代化迈进的脚步声,新疆是个美丽的地方,新疆盛产石油和瓜果。晚会上也经常听人唱“吐鲁番的葡萄熟了,阿那尔汗的心儿醉了。”自治区的领导说新疆都是绿色产品。因为冬夏温差特别大,没虫子不是冻死了,就是晒死了。不需要用农药。我们在吐鲁番看到了很多晾葡萄干的晾房,也确实没有看到有蚊蝇的踪迹。街边买的无核白葡萄也确实很甜。由于价格便宜,我一下买了四公斤,同行的四个人吃了两天才吃完。尽管很多人告诉我们到二道桥市场和国际大巴扎的时候要看管好自己的东西,我们也真的很担心,但还没有发生人身安全事故,也没有发生财产损失。
随着城市的发展,城市“牛皮癣”也没有放过这里。我在街头拍了一张照片,本来拍的是新疆的典型食品——馕。可是回来看照片的时候才发现,竟然拍下了两个办证的广告。也不知道为什么,全国各地“办证”的人总是那么多,统统都是伪造证件的。2002年初,我在日本当访问学者的时候发现,中国伪造毕业文凭的行为登在了日本的报刊上。城市小广告也成了久治不愈的“顽症”。最荒唐的小广告可能是五棵松“北京摄影器材城”的厕所里的小广告,墙上写着:“拉面培训:13XXXXXXXXX”;最可怜的是“码根码”的广告;最可气的是双榆树小区公园里,一面淡雅的墙上被人用油漆写满了“办证”的电话,花坛的石头围栏上也被人写满了这类玩艺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江南北,长城内外,概莫能外者。难道这种事真的就管不了?还是另有原因?
新疆,不虚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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